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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华|她把无声的爱化作遥远的繁星

楼主:阳泉贫说 时间:2021-10-12 14:34:37

 

  年年清明,今又清明,思绪纷飞。我想起已故的亲人,想起那个不眠之夜……

  寂静的夜,我正慵懒沙发上入神地看电视,手机铃声,一阵阵响起。

  一个久违而熟悉的声音贴近了耳畔。 噢,原来是小姨从广州来的长途电话。迫不及待的我,赶紧询问她医院的详细治疗结果。她兴奋地说:“淋巴、肺上的癌细胞已经不见了,只是肝上黑点隐约可见”。

  我似乎有些疑虑,她接着说:“此前为了证实,家人把一年前在北京某医院检查所有的病例和拍的片都寄往广州肿瘤医院,然而两次检查,结果均相同。胰腺癌消失了……”

  惊喜中,不由拿起电话,兴奋地把好消息给亲人们一家家传送。那夜,久久未眠,一直沉浸在欢喜中。(2015年1月20日)

  从广州治疗回来,小姨精神和气色好了许多,她像正常人一样,穿梭超市、照看孙女,做着家务。我还常陪她晒会儿太阳。然而好景不长,仅持续不到两个月,再次入院。医院无力挽救。我忍着悲痛,联系上广州某医院的表弟,他从QQ上为我发来几则信息:

  “很突然,但也在意料之中。当时来我这里做了全面检查,身体到处转移,医院的专家都说看了她的病情和身体情况觉得还吃惊。”

  “胰腺肿瘤正常周期是四个月,她坚持一年半之久,已经很不错了。”

  “加强CT已做出来,胃肠肿瘤的专家说全身已经大范围转移,肝脏上到处都是芝麻粒,没办法。”原来去广州治疗,也只能是缓解病痛。

  逐条看完,如梦初醒,原来小姨是故意隐瞒实情。无情的病魔吞噬着生命,医院无办法、家人无办法,倾尽钱财还是束手无策。她忍受着极大痛苦,让人们毫无察觉。姨父陪同小姨到广州看病,一切实情了如指掌。他们为了不让亲朋好友再担忧,一起蒙蔽了所有人。时光定格下六十个春秋,她就那样静静地走了。

  整理遗物中,听说她为家人留下一本“账”。 很惊讶,细细翻来:全是她生病期间,亲朋好友对自己伸出援助之手,一笔一笔记下的只言片语,便写成一本《感恩之情》。这就是她一辈子育人,传承给儿孙们的“礼物”,知恩图报!

  我和小姨相差七岁,情同手足,又似姐妹。从我记事起,一直长于外婆家。外婆、外公起早贪黑,整天忙忙碌碌,总有干不完的家务,而看护我的任务,就分担给小姨。小姨瘦弱的后背,就是我温暖的小床。她教会我咿咿呀呀学语、拉着我蹒跚学步。她背着我到河边玩耍、正月看戏、赶庙会……

  秋季时分,她从山坡、墙塄上,打来的酸枣,攀爬桃树、梨树、杏树上摘来的果实,由我选大个的,从来我享受的心安理得。春天,漫山遍野盛开着鲜花,往返上学路上,她总是摘取各样五颜六色的花朵,给我捧回。六十年代,各家生活窘迫,家里有一点稀罕吃的,她总是先让我。从小,小姨就是我心中的守护神。

  空间相册,一直保留着我和妹妹、小姨一起去云南的照片。照片中的小姨,灿烂如花。望着照片,我的心倍感凄凉。曾经有过的幸福渐行渐远,却永远带不去我得美好回味。祭日那天,我去过她的墓园,暖阳从山顶上投下来,青草浮动,冰冷的墓园,变得一片温暖。擦去碑面上的灰尘,摆几捧外甥们带来的百合花,水果、食物,燃起一烛馨香,缓缓溶于浓浓的思念。小姨,永远安好!

  小时候听大人说:死去的人,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仰头凝望,一直寻找,寻找……恍然间,我终于明白,她把无声的爱,已化作遥远的繁星。

  夜已深,一盏孤灯照着凄凉的心,指尖又敲击下纷飞的眷恋……

作者简介

李瑞华,现供职于工商局,知音读书会会员、评梅女子文学社社员。 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温柔待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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